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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份制改革是一场理论和思想革命(三)

作者: 佚名  上传时间:2010-01-13  浏览:64
  Z老师(Z老师已因病因病去世,为了尊重他,这里也隐去他的真实姓名):我想着这样。我想谈的意见是关于股份制这个问题的认识。
  我对股份制研究得不够,只是最近学习了一本书,这本书是曹凤岐同志主编的,书名是《中国企业股份制理论与实践》。这本书还有我们厉以宁教授做书的顾问,给这本书写了序言。?#24050;?#20064;这本书之后感觉到,有一些问题需要提出来是值得讨论的。那么,关于股份制这个问题,是不是我们国家全民所有制企业的改革方向的问题,我有不同看法。我认为,它不应该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改革的方向。
  那么,今天,时间的关系,我没有时间再谈一点儿我自己形成的初步观点,为什么不是,为什么他不能是方向,这个问题我?#34892;?#24819;法。就是说,能不能脱离开一定的生产关系简单地只把股份制看作是生产社会化和商品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能不能这么说?股份制就是生产社会化和商品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能不能这么看?这么看,把一定的生产关系排除在视野之外了,因为股份制不是存在于真空之中,它都是存在一定的社会经济?#38382;?#37324;面,一定的社会制?#35748;?#36793;,一定的生产关系里。
  这是一个问题。那么跟着来的一个问题呢,就是说,能不能只把股份制仅仅看作是一?#24535;?#33829;?#38382;劍?#32780;跟生产资料所有制?#38382;?#27809;有关?#30340;?我看,股份制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可以适用,社会主义条件下,我们国家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条件下,股份制也有它一定的适用?#27573;В?#20294;是,这个适用?#27573;В?#25105;的观点,是不适用于国营大?#34892;?#20225;业的改革模式。所以,我们也不能够脱离开生产资料所有制来看待股份制。为什么?我的观点还有一些,我想今天不谈了。以后有机会我再谈。
  那么,下面我就想针对?#24050;?#20064;的这本书提一些问题,这是学术讨论,有不同意见可以讨论、交锋。那么,在提问题之前,请先允许我把这本书的前言(就是前文发表的导轮--编者按),不是序言,和结束语里边有一些观点我先引一引,引完了之后,我再提问题。这本书里提出这么个问题:我国大?#34892;?#20840;民所有制企业改革向何处去?结论是除了推行股份制,还没?#22995;?#21040;更好的途径。就是推行股份制。认为推行股份制是中国经济发展不可逾越的阶段。那么,这里有一个断言,股份制企?#21040;?#26159;我国的典型企?#30340;?#24335;。刚才曹凤岐同志说了,说我们并不是说把所有的企业都搞成股份制,刚才曹凤岐同志特别声明了这一点,但是,这本书里是这么说的,在前言里面,说“今后全民所有制企业仍是我国企业的重要?#38382;劍?#20294;不是主要?#38382;劍?#32929;份企?#21040;?#26159;我国企业的典型模式。就是说,全民所有制大?#34892;?#20225;业的典型模式是股份制企业,提出股份制也是针对全民大?#34892;?#20225;业改革来说的。当然,也可以有保留,盈利小的,刚才曹凤岐有解释了,我就不说了。
  那么,这种结论提出的一个重要观点是什么观点呢?就是股份制是社会化大生产的产物,股份制是商品经济的产物,因而,股份制作为一?#24535;?#33829;?#38382;劍?#23601;与资本主义没有必然联系,不是资本主义的专利品。既然如此,为什么社会主义国营大?#34892;?#20225;业就不能采取股份制再造企业的内部机制呢?克服他的弊病呢?所以在这种认识下边,书里面提出来,反对在国营大?#34892;?#20225;业推行股份制的人就是传统理论和旧框框的影响根深蒂固。甚至有人惊呼狼来了。还说,我们的一些同志并不十分清楚,什么是股份制,就盲目反对,因此,首先要弄清股份制的 ABC。这样,这本书里给我们提出的忠告是什么呢?就是对股份制不必问姓“资”姓“社”,说,我们不应该在股份制(包括其他问题)的性质上做更多文章。而应?#20040;?#23454;际出发,看它对发展经济的实际价值,并且告诫我们说,股份制是发达的西方工业文化,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农业文化。近代以来,随着经济的落后,中国的传统文化也随之衰落了。然而,工业文化是不可能在农业文化的中国产生的,所以,建筑在分散、小商品基础上落后的中国农业文化的核心原则是什么呢?是群体观念。而工业文化是什么呢?是给人们带来更多的个体观念。那么,在推行股份制的过程中,不断的吸收工业文化的精华,使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进一步融合,就能促使我国传统文化向工业文化的转变,这也许是推行股份制更深远的意义所在。因此,如果还要在那里“言必称希腊”,就会愧对于在改革中勇敢实践的人们。所以,股份制无论你是欢迎还是不欢迎,它迟早要在中国?#25191;?#21270;舞台上一展雄姿。”
  这是我引的这本书前言和结束语中的一些话。那么,在这里我想提出几个问题。一个问题,究竟什么是股份制的ABC?或者说,股份制的ABC应该是什么?是不是说国营大?#34892;?#20225;业所有制改革必须推行股份化就是股份制的 ABC呢。这个问题可以讨论。我是持有不同意见的,请同志们看看我写的那篇文章。那么,就这个问题有不同意见可以讨论的话,那么股份制ABC是什么呢?是不是说,股份制是商品经济的必然产物、是西方发达的工业文化、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农业文化,这就是股份制的ABC呢??#20063;?#26126;白的地方是这儿,就是说,股份制是企业的一种组织?#38382;劍?#37027;么,股份制企业的这种组织?#38382;?#23427;跟文化究竟是怎么个关?#30340;?对文化问题?#20063;欢?#26159;个门外汉,所以,能不能这?#27425;剩?#21457;达的西方工业文化,是不是就是汤因比所说的“蔚蓝色的文明”呢?
  中国传统文化是农业文化,是注定要衰落的,那么,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制是不是属于农业文化?农业文化是不是汤因比所说的“黄色文明”呢?对这个问题,我原来是不懂的。但是前天,23号,我看了人民日报的一篇文章,知道这样一个事实,就是黄色文明没有生命力的观点,是来自于汤因比的历?#36153;?#31350;。他曾经说过,中国古代的文明是死亡的文明。但是,这个观点在1974年已经被他自己抛弃了。那么,我们现在还要把这类观点,如果说农业文明是黄色文明的话,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把汤因比自己已经早就抛弃的观点拿来用呢?这又是为了什么?
  最近,我看到,江泽民同志在全国组织部长会议里有这样一?#20301;埃?#20540;得我们认真思考和深思。他说,今后在社会科学理论方面,你可以有这样那样的观点,但有一条,是不能变的,是要统一的,就是都要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观察问题,共产党员的指导思想、方法论必须是马克思主义的,这一条不能变。我认为,这个话是非常正确的,而且也是意味深长的。那么,至于股份制这本书里面结束语所说的,农业文化的核心的原则是群体观念,这个我就不太明白,为什么是群体观念?因为,既然它是分散的、个体的又是互相隔绝的、封闭的,它哪来的群体观念产生呢?那么,工业文化使人们有个体观念,这个个体观念是怎么来的?大生产组织了工人阶级呀,锻炼了工人阶级的组织性、纪律性啊,所以工?#24605;?#25165;有大公无私的阶级?#20998;?#21834;,这又怎么解释?我觉得这种说法需要认真?#25945;?#19968;下,我也不知道这种说法的根据是什么?请大?#24050;?#31350;。这是我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什么是股份制的ABC。
  第二个问题,这本书前言的第四页,为股份制来做论证,说“马克思早就指出了,股份制是社会所有制,是对私有制本身的一种扬弃,并且说,这就是资本主义条件下股份制的性质”。[next]
  对这一点,?#20063;?#29702;解。怎么不理解呢?马克思真的是这样说的吗?股份制就是社会所有制,在哪说的?我是不知道,马克思在什么地方说这?#21482;?#30340;。?#24050;?#20064;马克思著作还不太多,?#36141;?#19981;够,?#20063;?#30693;道马克思在什么地方说的。我是查了查,但也没全查,马克思?#34892;?#33879;作我可能还不知道,我确实没?#22995;?#21040;,马克思说股份制就是社会所有制,没?#23567;?br/>   (插话:这句话没有注明出处吗?回答?#22909;揮小?#26361;凤岐:书上有,可以查。)
  这是马克思的原话呢,还是作者的想当然呢?相反,?#20063;?#20102;查后看到,马克思讲,资本主义的股份制虽然是由对个别资本的否定变成了社会资本了,但是注意,还是社会资本,是个别人联合起来的社会资?#23613;?#20498;是有这个话。所以,即使你搞了股份制,那么,它的所有制还是资本主义的所有制、私有制。我想,如果马克思没有这么说,或者不是这个意思,那么,我们就有点儿问题。在联系一下,这本书第一章第7页引马克思的话,说“股份公司的财产已经是直接的社会财产”,而且用马克思的话来证明。那么,这个引文是掐?#20998;?#35299;了马克思的话,马克思说有两个转化:一个转化是组织股份公司,把分散的个别资本变成社会资本,这是一个转化。股份公司还是社会资本,但是,股份公司还要有一个再转化,它才可能成为是社会财产的过渡点,所以,这个引文掐了那个“再转化”,然后直?#21448;?#26126;,你搞了股份公司就是社会财产了。我觉得,反对言必称希腊的人,反对用马克思的话来吓人的人,却把自己的话硬说成是马克思的话,把自己的话?#32771;?#32473;马克思,来为股份制做辩护,这是不是个矛盾呢?这个矛盾又怎么解释?
  至于说到马克思说的股份制是对私有制的扬弃,我也查了查,我觉得这里边删掉了一些东西,马克思说过,这是对私有制潜在的扬弃,把“潜在”两字删掉了。那么,马克思还说过,这是在资本主义?#27573;?#20869;对资本的潜在的扬弃,“资本主义?#27573;?#20869;”也给删掉了。(曹凤岐插话?#22909;?#26377;删掉)请看,前言里没?#23567;?#22240;为这涉及到国有大?#34892;?#20225;业改革,是不是应该用股份制的问题,股份制是不是国营大?#34892;?#20225;业改革的模式问题。这里边是些理论的?#25945;鄭?#25105;们今天是理论讨论会,因此,我认为这些问题是理论问题,是不是可以提出来,大家可以提出来。如果大家认为用不着提,那我也就不提了。
  下面第三个问题,第三个问题是股份制要导致的是什么?那么,这本书里说,股份制要导致的是真正的“麒麟”,股份制要经历“非驴非马”、“四不象”的阶段,导致真正的“麒麟”。这本书里说,中国现在要实行股份制,虽然有它自己的特点,但是,这些特点和特色并不等于说,中国股份制的基本原则和规范性与发达国家的股份公司有什么不同,基本原则和规范性与发达国家的股份公司没有不同。而在于股份制建立的基础方法步骤有所不同。同时还说,我们的任务是承认中国股份制非规范性这个现实,努力使其向规范化的方向发展。那么在这里我就想,这个“非驴非马”、“四不象”阶段向西方发达的股份制的基本原则规范化上发展,那么,这样得到的能够是真正的麒麟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究竟这个麒麟是什么内容?这是我第三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第四个问题,就是刚才通过发言我听到,有一个新的提法,我觉得这个新的提法也值得进一步研究,就是对私有制和公有制的划分,怎么划分?那么,刚才说,所有权和经营权合一是私有制,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就不是私有制,而是公有制,这好像是一个新的对私有制和公有制提出的化分方法法。就是以所有权和经营权是不是合一为划分标准,这样的理论论点?#22278;?#23545;,行不行?能不能解释现在资本主义股份公司的现实?资本主义股份公司是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啊,它也是共有制啊,那么,这样一个划分标准划分方法?#22278;?#23545;?完了。
  曹凤岐:我说几句。周老师是对我的书提了点意见,我表示欢迎。这本书本身来说,前言是我写的。出来时因为我们是?#25945;?#19968;些问题,我们的理论也是不成熟的。其中有一句话,我们抛出这本书,想引起讨论和争论。那么,这本书本身来说确实是不成熟的,这个因为中国股份制的实践不成熟,理论也是不成熟的。?#34892;?#35266;点提出来,我觉得是对的。大家也提了一些意见。
  另外,关于马克思的引文呢,也可能有引用的不恰当的地方。另外,对马克思话的理解大家也不一致。你比如对个人所有制,智效和同志就谈到,马克思谈到对个人所有制就是公有制。那么,这个问题也值得研究。我理解他不是这个意思。另外,引文也可能又不恰当之处,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这本书不完全反映我的观点,前言是我的观点,到底ABC是什么,这个都可以讨论。“麒麟”我要讲的是,我们现在的股份制是非规范的,大家集点资就叫股份制,实际上是不行的。你真正条件成熟才能叫股份公?#23613;?#20013;国目前没有一家可以真正称作股份公司的,我调查了很多,这个咱们都可以商量。
  关于结束语中的一些问题,我在这里解释一下,结束语的问题,并不完全代表我的观点。不代表我的观点为什?#27425;一?#25226;它放进去了呢?因为在这里面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是说,股份制理论研究开始不久,各个人看法相异,即使在编书组内也不能避免,也争论的要命。社会上的观点我们采取介绍的方法,也谈本书的倾向,对编书组内不同意见,不能统一的,一般以主编观点面世。为了保持各章作者论述风格及系统性和观点的独到性,我们尽量保留各章中的论述。
  但是,Z老师引我的话也是没引全,?#19968;?#26159;讲了,传统文化新中国是发扬光大了,成为新社会新文化新道德的组成部分,Z老师没有引出来,实际上也是没有全面说出我的观点。我们当时也说了,这些观点可能会引起一些矛盾和争论,但是我觉?#27599;?#36825;本书要看总的观点,看基本的观点我们是坚持什么东西,个别的语言肯定是有错误,我已经说了,要看我的基本观点是坚持公有制还是反对公有制,是为了把改革搞深化还是搞私有化,这个问题是一个基本的东西咱们要看。
  关于前言的一些观点基本上是我的观点,这些观点可以争论,可以讨论。?#19968;?#26159;坚持我的意见,坚持前言中的一些观点。前言中也可能有一些语句不够恰当,这是承认的。所以我说,欢迎大家对这本书进行评论、提意见。但是对整本书的基本观点和主要的东西应当有一个明确的看法。
  (曹凤岐按:从 Z老师的发言中可以看到当时对股份制改革在思想和理论上的争论甚至斗争多么激烈!我从来不反对对股份制改革的讨论和争论,大家有不同的认识和观点是正常的。但是我们?#34892;?#21516;志学风很不好,他们攻击一点,不及其余,无限扩大,上纲上线,置于死地而后快。他们试图把我打成“私有化”的鼓吹者,甚至扣上“反对马克思主义”?#24330;印?#25105;多次强调,在社会主义条件下股份制是公有制的一种实?#20013;问劍?#20026;了避免他们的攻击,我在书中大量引用马克思的话,但还是被扣上了“歪曲马克思”的?#24330;印?#25105;对于批评和批判我甚至把我的“反动言论”报到教育部致使把我的教授职称被拿掉的同志毫无怨言,他们本身也是受害者。我把这些发言发表出来,是希望年轻的同志了解中国改革的历史。中国经济体制的改革,首先是一场思想和理论的革命,没有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的理论?#40644;疲?#19981;可能有今天改革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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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字: 改革 理论 思想 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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